湖南古村镇古民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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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山驿道蹄声远

欧阳朝夕 雷晓明


   流连于阳山古村,寻觅着数百年的历史陈迹。阳山古道蜿蜒于崇山峻岭之间,虽然看不见那连接历史的纽带,却让人产生一种穿越时空的断想。

   秦朝时期,数十万军队用他们的脚板,在荆刺野草中踏出了一条山路。这就是阳山古道的雏形。公元25年,东汉卫飒任桂阳太守,组织山民凿山开道,在古道旁列亭子,置邮驿,阳山古道开始有了固定的路线。悠悠阳山古道,承载了几多风风雨雨,也便利了一代又一代人。

   阳山古道在延伸,阳山古道在纵横。沿弯弯曲曲的阳山古道,脚踩着溜光的青石板,偶尔见到那栉风沐雨的古亭,已没有了匆匆的旅人。在古亭旁,可以想起前人在亭中歇脚抹汗的情景。如果长途跋涉于山间空旷的古道上,人的本能是渴望见到烟火,尤其是在日暮乡关使人愁的时候。烟火可以给人在渴望中带来一种回家的温暖。然而阳山古道却在千年的历史长河中弥漫着硝烟,古道给人的感受是血腥的风雨。公元前20年秦始皇派都尉赵佗率兵经过这条古道镇守南方。汉元鼎四年(公元前113年),伏波将军路博德率兵经过这条古道下岭南平定叛乱。这就是秦汉时期的阳山古道烟云。

   在这条古道上,不同的时期,不同的军队,从这里相继走过。有的在史册上留下了名字,更多的是无声无息。唐朝的黄巢领着他的人马来了,向东走了。明朝的张献忠领着起义军来了,向北走了。清朝的吴三桂领兵来了,向西走了。太平天国的石达开领兵由西向东来了,又由东向西走了。阳山古道承载着不同的历史。那许许多多的故事撤落在青石板上,一路流传。说起杨贵妃与进贡荔枝的故事,唐朝诗人杜牧就写诗这样描述:“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天宝四年(公元745年),杨玉环被唐玄宗册封为贵妃,唐玄宗听说杨贵妃喜欢吃岭南的新鲜荔枝,便命官员每年从岭南地区飞骑送荔枝到长安。为了让荔枝送到长安不变味,阳山的古道上扬起了马蹄疾驰的滚滚红尘。同时,这条古道使多少人马累死于飞奔的往返途中。

   其实,阳山古道不仅仅是“飞骑送荔枝”。它是一条官道,又是一条驿道,更是一条商道。不管是官家还是商家,南来北往,都要从这古道上走过。在历史匆匆脚步中,阳山古道上最庞大的队伍,莫过于挑盐的脚夫。他们都有一根用杂木做的扁担,两头微翘。当他们担着二三百斤的盐上肩后,压沉了再反弹。如果扁担承受的太重,上翘的两头不能压着,扁担在肩上弄不好把箩筐的盐也甩倒在道边。他们在古道上风雨兼程,那挑盐的艰苦,我们是无法体会到的。据《桂阳直隶州志》载:“粤盐遍湖南,肩挑贩夫益至数十万人。皆越山岭避榷税。起初,桂阳盐价斤值银一分,咸丰以来至三分。人担百斤行七八日至州,或乃至衡阳、湘乡一往还,利一倍,非至贫苦壮丁,不能为也”。为了生计而奔走,挑盐脚夫们只能受苦受累。数十万挑盐脚夫在青石板上迈着艰难的步履,这成了阳山古道特有的风景。随着京广铁路的开通,这风景到了民国初期才陡然清冷。

   “何处是归程,长亭接短亭”。阳山古道就像一条长长的风景线,数十座长亭和短亭构成古人行走的心路。岁月走到了今天,它已被钢筋水泥的高速公路取代,这是人类文明进步和历史发展的必然结果。阳山古道无法被遗忘,现存的每块青石板用时间打磨的光滑记录着一段古老而沧桑的历史,每座历经风雨的古亭讲述着一个个鲜活的故事。

   岁月淡淡,风雨茫茫,阳山古道韵味悠长。

来源:《揭秘阳山》
时间:2013-11-23
湖南图书馆 版权所有 2013年7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