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古村镇古民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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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社饭、开社场、跳社巴

刘纯玺 刘善福


  灵溪河边的老司城、自生桥、钓矶岩、花园坑一带的土家寨子,每年二月五戍日这天,土家人叫“过社”。这天蒿叶、葫葱的清香,腊肉、包谷酒的淳香,碓磨的悠转、舂撞声,邀朋接友的欢笑声,填满山寨,弥漫着山谷,久久地在灵溪河两岸缭绕。

  早在“过社”的前些日了里,心灵手巧的农家妇女们就开始采摘蒿叶、刁挖葫葱,筹备“过社”了。她们三三俩俩,结伴进山,手提竹篮,身背背笼,去田边地头,山坡河边采摘鲜嫩嫩的蒿叶,刁挖菁葱的葫葱。暖暖的太阳下,这山唱歌,那山对答,盘歌绕岭,春歌起落,人们将一篮篮、一背背喜悦和丰盛采摘回家。去掉杂枝枯叶,选出鲜嫩的蒿叶着水用力挤出苦涩的汁,再放入铁锅焙干炒香以备用;把葫葱取出,清洗揉搓,细切后晾干以备用。

  过社这天,蒸社饭是妇女们大显身手的机会。先把粘米煮成夹生饭后,再将浸泡好的糯米掺入其中,待糯米煮得半生不熟时,加上适量的花椒粉、八卦香、桂皮、炕豆腐、葫葱、蒿叶、腊肉丁和少量食盐,搅拌均匀和透,最后添火蒸闷,便是香喷喷的社饭了。社饭看起来,粒粒饱满园润,油光水滑,闻起来清香扑鼻,沁人心肺,吃起来疏松可口,美不可言。男人们一大早便上寨下寨,邀请亲朋好友,即便是陌生的外乡路人,都要热情的请进屋一同“过社”。谁家的客人多,就意味主人贤慧,日后定会人丁兴旺,发家致富。

  吃社饭的时候,堂屋内摆上一张大方桌。桌上还配以菌子、蕨菜、葛粑粑、椿芽等山野菜,大钵小碗摆满一桌。主人邀请客人入席,给每人盛上一碗热膨膨的社饭,斟上一碗包谷烧酒放在桌上,敬一下祖先即热情地招呼客人们吃社饭。客主以蒿叶、葫葱的清香助兴,包谷烧酒、陈年腊肉和炕豆腐的美味激兴,边吃边喝,边摆龙门阵。谈为人处世,谈敬孝之德,谈教子之方,谈来年阳春,摆“过社”的由来。

  相传很久很久以前,灵溪河两岸,蛮瘴烟雨,每年二月霪雨绵绵,瘟疫流行。寨子里僻苦人家无钱治病只得苦撑硬熬,祈祷苍天保佑,大户人家则请巫师、仙姑作法驱赶瘟疫,但是这些都无济于世。

  一天,山里来了一个叫社佬的拔甫,他用蒿叶熬水送寨子里的人喝,为人们清热解毒,消除病痛。又叫人们把蒿叶洗净和着葫葱切细炒着吃,预防瘟疫。

  后来,人们为了纪念这位老拔甫,每年春雨来临之际,便舂蒿叶糯米粑粑,叫“社粑”。用蒿叶、葫葱、糯米、腊肉丁、炕豆腐蒸饭,叫“社饭”,敬奉社拔甫为“社神”,这一天叫“过社”。当天晚上还要举行“开社场”、“祭社神”,跳“社巴”活动。土家人“开社场”一般选在寨子前后的一块草坪里,坪中有一棵古老的枫香树或松柏,视为“社树”。出社时,全寨子的男女老少身穿节日盛装集合在社场坪里,敬祭“社神’,后,便跳“社巴”。

  “开社场”这天傍晚,山寨内外,小河边,山腰畔,小路上,一束束火把排成长龙的人们,一队队吹着牛角、土号、敲着锣鼓,举着龙凤大旗的青年后生,一队队手持竹扫把的姑娘们,打着“哟嗬”走进“社场”。祭祀“社神开始:由身着法衣,头戴五佛冠的掌社坛师引领,后面跟着的是:牛角土号、锣鼓队,龙凤大旗队、扫把队、火炮队,一路呼喊着请神祷词:

  山里社场开在了,嗬也,开在了——

  社神拔普笑在了,嗬也,笑在了——

  瘟气毒雾扫尽了,嗬也,扫尽了——

  毕兹卡人快活了,嗬也,快活了——

  掌坛师领唱、众人合唱,山应水回。绕场三圈后,人们开始跳“社巴”舞,直到半夜后方才结束。

来源:《土家族古都老司城》
时间:2014-04-03
湖南图书馆 版权所有 2013年7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