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古村镇古民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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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家跳马节

宋贻华


  土家族游乐节日。居住在酉水流域的古丈县古阳镇太平村和双溪乡宋家村及附近村寨一带的土家人,每年农历正月的第一个“马日”,都要举行盛大的跳马活动。

   据古丈热溪土家族传说,远古时,向家祖公从沅陵县清水坪莲花池搬到热溪来住,曾家祖公从石马潭迁到热溪来住,这里山高林密,不见天日,阴森森的。每到夜晚,山林里常出现蓝火焰,飘来流去。两家祖公认为是鬼怪作祟,决定竖起山神土地庙,请山神土地赶鬼怪。他们想山神土地赶鬼,要骑马方能赶得上鬼怪,于是兴起了扎马、敬马、跳马,祭祀山神土地,祈求平安吉利的活动。世代相承,演变成了祈神的祭祀性舞蹈。过去,凡是村寨遇上瘟疫、火灾等不吉利之事,就要到山神土地庙去“许马”,每家派一人,由村寨里有威望的头人率领,跪在庙前问卦,卜示要多少匹马,才能免去灾难。由八匹问起,一般到十二匹为最多了。确定数目以后,再由头人向村寨各家各户摊派,备马及其他香烛供品。

   所谓备马,不是购买真马,而是扎制竹篾的“假马”。用竹篾纺纱摇篓做马头,糊上纸,画出马的眼鼻嘴形,插上枇杷树叶做耳朵;再接上个纺纱摇篓做马颈,披上棕做的马鬃毛;用背笼做马臀,鬃毛做马尾,插于臀部;然后,以竹篾和竹杆将马颈与马臀连接起来,中间空着站人,竹杆搭上被单,表示是马皮,将人的下半身遮拦住,人站在中间俨然如骑马状。每匹马都由三人组成,一人骑马(主掌道具),一人牵马,一人赶马。牵马和赶马人配合骑马人的舞姿而动作助兴,很有趣味。

   在正月的第一个“马日”,举行跳马祭祀,三天前就将马扎备好,亲朋戚友相继而来,寨里装点打扮马场,宣布祭祀俗规;无论本寨人和外来宾客,都要欢乐相聚,不得发生任何口角之事,触犯神灵,招致灾祸。谁若违犯禁忌,除负责赔偿经济损失外,还要将所有不吉利之事,都怪罪于他。三天之内,寨里人们可在山神土地庙堂前,跳调年舞,表演打粑粑,送春书、犁田,请新娘新郎公唱国泰民安,五谷丰登歌。到“马日”那天,天一黑,参加跳马者全部睡觉休息。快到子夜时,第一声铁炮点响,全部起来;第二声铁炮点响,就开始装马;第三声铁炮点响,唢呐、长号、锣鼓齐鸣,马队向马场出发。先至土地堂前,祭祀磕头,然后进入马场。沿途燃烧起油香,将马场照得通红。马队进入马场后,长号、唢呐停奏,由鼓锣指挥马队活动。马队踏着锣声鼓点,依次跑圈和变换动作。在表演中,必须插进一个杀判官的谐剧。判官坐在一乘轿子里。轿前一人骑马,两人握大刀,两人挥小旗跟后,跳马人表演马跑、马嘶、马踢脚、马打滚、马摇头抖鬃、马甩尾巴,还有骑马冲锋、杀敌、打仗等动作。跳毕,跳马人问判官:“瘟疫收走了没有?”“虫旱收定了没有?”“五谷丰收不丰收?”本应答道:“都收走了!”“丰收了!”但判官故意答错,好等大家蜂拥上去,将他杀倒,大家将判官杀倒,算是驱走了瘟疫虫旱灾情,确保了丰收。传说瘟疫虫旱灾情,是判官放出来的,杀判官将跳马推向了高潮。接着,在紧锣密鼓声中,马队奔驰跳跃,场上一片欢腾。敲锣击鼓者看到马队跑马进入高潮顶点,突然将鼓重击三通,戛然收场。骑马者“下马”,大家将马堆积焚烧,熊熊烈火中“战马”逐渐化为灰烬。人们欢呼雀跃,相信战马都献给了土地神,土地神会保佑大家吉祥如意,保佑一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20028月,湖南电视台“乡村发现”栏目组拍摄古丈《土家族跳马》民俗片,受到广大电视观众的好评;2009年,古丈跳马节列为湖南省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

来源:《千里酉水》
时间:2012-01-07
湖南图书馆 版权所有 2013年7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