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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赠墨宝 竹签留印章

余振东


                    ——记北京大学资深学者龙协涛先生张谷英村游

   记得儿时读李白的《与韩荆州书》文章,虽当时也有一种如饮醪醇的快感。但,还是毕竟搞不懂李白在文中所倾泄出的感情。我还时常在诘问:为什么李白要对这位荆州长史——韩朝宗先生——投有如此般的崇拜与虔诚?尤其,更难以理解李白为什么竟要付出那么大的代价——“生不愿封万户侯,但愿一识韩荆州”?

   大凡人要有了那样的经历,才会产生那样的体验和感悟。到如今我才懂得了,这就是名人的效应,即名人所产生的影响和力量。

   朋友,不知你是否读过《燕园赋》、《国土赋》这两篇回肠荡气的当代雄文?也不知你是否见过这位大名鼎鼎的雄文作者?那是两篇多么绝妙的当代韵文;那是一位多么资深的名人学者!当我读到这两篇文章后,即便对作者亦如李白那样,产生了那种“生不愿封万户侯,但愿一识韩荆州”的钦慕和崇拜之情!

   大凡心诚则灵。笔者有幸结识了这位身居燕园的北大学者和当代名人,那是我陪他游览“民间故宫——张谷英”。

   按照我的感情逻辑,是先读其文,而后慕其人的。现亦按我的感情逻辑,也不妨先读其文吧!也许读其文后,也是会慕其人的。好,下面就先让我所们共同欣赏这位先生的《燕园赋》其文吧。

   燕园赋

   北京大学位于首都西郊著名风景区,校园乃元明清三代王公贵族园林旧址,名曰燕园。园内湖光塔影,楼台亭阁;松柏苍苍,杨柳依依;碧草茵茵,荷叶田田。宏伟的现代高楼,与典雅的传统院落互衬;人流如织的通衢,与鸟语花香的幽径相连。余忝为燕园一学子,求学于斯,供职于斯,沾溉既深,承惠亦厚,饮水思源,情不能已。值此校史馆落成,堪称学界一大盛事。爰缀篇什,掬诚以颂,谨报春晖之情于一二耳。

   神州文脉汇聚,京华形胜独揽。黉宇巍峨,云蒸霞蔚;泮水绵长,钟灵毓秀。燕山逶迤环抱,紫气氤氲东来。迎颐和之朝暾,送圆明之夕照。拥中关村之广厦,接清华园之芳邻。山水开画境,柳姿,塔影,湖韵;弦歌立文心,春风,桃李,门墙。塔挽流云,湖漾清波,洗春色之不去,任书声之自来。葱茏一方,有亭翼然;地纳万象,无名写湖。得风藏水,隐秀开泰。朗朗天光云影,皎皎人杰地灵。

   溯源庠序,滥觞太学,植根尧邦禹甸古文明;萌于忧患,成于维新,沐浴欧风美雨新洗礼。国之首善,大学堂不愧大手笔;民所企盼,大中华酝酿大转机。立标准,树规模,嚆矢中国现代教育;出机杼,开风气,桴鼓世界进步潮流。沟通学理,兼设文科理科;合璧中西,并重国学西学。宣秉铎之声,铸弘人之道,严楔其学,苍柏其人。是校也,以大师称,以才子称,更以兼容并包囊括大典称;斯园也,藉民主名,藉科学名,尤藉莘莘学子爱国进步名。引导潮流,津梁学术;忧乐天下,杖策人生。道德文章,灿若北辰耀宇;科技发明,允称大雅扶轮。视寰宇学苑,名校星驰,老校肩列,然既以名校称,又以老校誉,且和国家民族命运相连者,惟我北大戛戛乎独造,未见有声名之隆与其相若也。爱国进步,民主科学;勤奋严谨,求实创新。校训昭昭,历久而弥新;学风荦荦,规言而矩行。世纪伟业,百年辉煌。发扬光大,立校之本。

   忆昔红楼曙光,华夏长夜破晓。往哲先贤,风云际会。激浊扬清,启蒙救亡。《新青年》篇篇檄文,士林独秀;老北大济济多士,文阵雄狮。倡新文化运动,寻民族再生机运,敢为人先,引新潮,求新知,走新路,天崩地解,一代巨人肝肠热;燃擎五四火炬,担天下兴亡责任,冲天怒吼,赴国难,争国权,除国贼,慷慨悲歌,几多志士易水寒。洪波涌动,民主广场请来德赛二先生;风雷激荡,天安门前唤起工农四兆众。继三一八喋血,一二九举旗,至抗战八年,湘滇九载,处颠沛而益愤发,寓仄隅而怀天下。叹为观止,墨水和血水抛洒,校史与国史同辉!

   抚今燕园鸿猷,北大应时方新。大师云聚,新秀比肩。踔厉风发,闳放求真。尝叹人口新论,为国擘划献芹;未雨绸缪,建言铁骨铮铮。惜乎材不为世用,道不为世行。更伤文革内乱,燕园风物凋零。斯文扫地,英才扼腕沉沦。

   庆幸神州拨乱反正,四凶殄灭四化扬帆,草长莺飞今又是,燕园喜迎第二春。老树著花,宝刀执牛耳;新林吐蕊,东风第一枝。追星赶月,三更灯火五更鸡;面壁破壁,九曲回肠百遍思。蚓耕坚泥,著书立说;鹤舞白沙,创学建派。声光化电,道引五洲学理;文史经哲,辐辏四海衣冠。爰有方正科技,横空出世,华夏共襄信息革命。告别铅与火,不让英伦瓦特;迎来光和电,功著当代毕升。趁潮展翼,世界一流可追;戮力同心,振兴中华可期。

   文气凌霄,学脉撼地,凭虚御风,沛乎燕园。大象无形,大辩不言,滋兰树蕙,润物无声。入斯地,肃然也;承斯教,陶然也。良骥奋蹄,洁质彩章造乎高明;大匠运斤,璞玉浑金济以精琢。格物致知,神与物游;缜思明察,志与行合。邃密群科,该古今于遐览;守正出新,励识鉴于敏求。绛帐横议,河悬风落;杏坛葳蕤,文隽道长。有薪火之盛,无人琴之戚;有学术之辩,无门户之见;有特立独行,无随波逐流;有厚积薄发,无虚骄浮躁。披荆斩棘,宁凿五丁间道;发阃揭奥,不假邯郸野马。奋讯智能,许身各擅胜场;张扬晔采,命世共趋冠绝。经师与人师并重。立德与立功兼融。长江后浪推前浪,雏凤清于老凤声。领袖群伶不为标,经纬当世密其绪。师门解惑,呕心沥血,只攀学富五车,才高八斗,道贯中西;书生报国,勋劳丕绩,尽在三尺讲台,一片赤诚,几许痴迷。

   噫吁兮!时逢盛世,春满燕园,美景良辰,感慨万千。五千年文明根基,地负海涵;一世纪学术荣耀,丰绩可碑。文化摇篮,学术圣地,知识渊薮,精神呖谷。学子之所想,教师之所归,民族之所望,世界之所期。昔日殊勋,载誉史册;今朝鸿图,任重道远。后海先河,为山覆篑;张纲奋烈,弥新弥智。世纪开篇,行行重行行;千禧发轫,建树再建树。歌之未竞,辅之以联。一曰:有未名湖其容乃大,唯校有教斯学方长。又曰:北大常为新,苟日新,日日新,其命惟新;燕园早迎春,兹岁春,岁岁春,满目皆春。既歌且联,惟祝惟颂。

   下面再读读这位先生的《国土赋》吧!

   国土赋

   神州沃土,华夏膏壤,

   五色交辉,载玄载黄。

   育吾子民,岁吉年祥,

   厚德载物,历尽沧桑。

   昆仑珠峰,民族脊梁,

   血脉灌注,黄河长江。

  四大发明,寰宇共仰,

   鹿呜友声,屹立东方。

   与时俱进,改革开放,

   春风化雨,土地流芳。

   贞下起元,国运大昌,

   旧邦新命,再创辉煌。

   铸鼎集土,盛世华章。

   民族融聚,和睦家邦;

   金瓯一统,民主富强。

   宝鼎铭鉴,中华之光。

   一篇《燕园赋》,文白相间,对仗工整,仅以数百言,勾尽燕园景色,纵说百年校史,历览发展历程,开一代骈体先风。其文一经《光明日报》发表,便被《新华文摘》选载,国内外好评如潮,被誉为新《滕王阁序》。其《国土赋》乃龙先生应中央电视台之约为2003年春节联欢晚会写的朗颂词。后刻于一“九龙宝鼎”之上,安放于天安门城楼。堪谓千古传诵,永铭史册也。

   然而说到这里,读者尚如坠雾里云中,而未知其“两赋”作者到底谓谁?是曰:作者即“北京大学教授、《北京大学学报》主编龙协涛先生”是也!

   追溯龙协涛教授的身世,系湖北孝感孝昌人氏。生于194518,年近花甲。1964年毕业于孝感高中,考入北京大学中文系。毕业后留校,从事文艺理论和美学研究。1994年主持北大学报。现为学报主编。职称:编审、教授。系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人文社会科学学报常务副理事长兼秘书长。

   北京大学是中国最前卫之大学,世界之一流大学。且北大学报又是北大的门户。尤其学报主编更是学报的脊梁。龙教授众望所归,执其牛耳,足见其学识之渊博,声誉之宏浩矣!

   龙教授主持北大学报以来,大匠运斤,首开历史先河,即将学刊由原来的简单论文汇编,转变成了有明确的办刊方针、有整体的编辑价值取向,体现最新的学术成果的学术期刊;同时也使学刊由一个学校的校刊,而跻身为能与全国乃至世界性的名刊、大刊竞争的开放式的学术期刊。他以敏锐的思维和独有的智慧,在学报上开辟了诸如“百年学术”、“文史新证”、“北大学人”、“北大学术简讯”等名牌栏目。积极发表国内外著名学者论文,极大地扩大了学刊的社会知名度和影响。从而,使学刊一举成为全国乃至世界最有影响的学术期刊。

   龙教授的个人治学专攻乃是文艺理论和美学研究。其学术研究著述颇丰,成就斐然。他先后著有《文学解读与美的创造》、《艺苑趣谈录》、《读者反映理论》、《鉴赏文存》、《郑子瑜墨缘录》、《现代美育教程》(与人合著)等著作。其中《文学解读与美的创造》倍受季羡林先生赞赏。季老读了这部著作而欣然赞之曰:“读这样的书真是一种享受。这让我立刻就想到几十年前在清华大学听朱孟实(朱光潜)先生课的情景,心中怡悦之情真难以形诸楮墨”。季老之赞赏亦见龙教授之真才实学矣!

   我虽曾淌漾过未名湖畔,但并非燕园学子。然而景仰北大诸师之情,亦如李白之于景仰“韩荆州”那般炽热与虔诚。

   2003930这天,一个天赐的机缘像一个红红的彩球向我抛来,这位大名鼎鼎,学贯东西的北大学者、《北京大学校报》主编、当代韵文大作《燕园赋》、《国土赋》的作者——龙协涛教授,应湖南理工学院(原岳阳师范学院)之邀来理院讲学。讲完学后,即因慕名而提出要求参观第五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张谷英村古民居建筑群。兹因湖南理工学院副院长、著名文艺评论家余三定先生,学务繁身,难以亲奉,故而托我代他接待龙教授一行。机缘袭来,我可当真要识“韩荆州”了!

   是日,我早早吃过早饭,带着我的新数码相机,从荣家湾出发,提前等候在杨林乡境地——城山舟——去张谷英的必经道上,祈望教授的光临。上午10时许一辆黑色的豪华桑达拉小车驶进了我的视野。心有灵犀一点通。我知是龙教授来了,龙教授亦知是我在迎候他。于是,龙教授的小车戛然停在我的跟前,车门开处,一位风度儒雅的学者走下车来,(同行的还有《北京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副编审刘曙光博士(华容南山人),《光明日报·书评周刊》记者计亚男女士等),我迎上前去忙作自我介绍,并递上名片,彼此寒喧后,便各归座车,两辆小车一路鱼贯驶向张谷英村。

   车至张谷英村,我陪着龙教授一行,从当大门人,走主堂屋,经接官厅,绕古巷道,登龙形山,谒民俗馆,至上新屋,一路上,教授用学者审视的眼光,仔细地察看着古村中的雕雕刻刻,深情地抚摸着古村中的砖砖瓦瓦,忘形地徘徊在古村中的巷巷道道,挑剔地审读着古村中的字字联联。他站在龙形山头,俯瞰着这片拥有600余年历史的连云屋脊,不时发出深沉的历史诘问和感叹!一路上还向我提出了不少的问题,把个张谷英的历史沿革、家族繁衍、地土民俗、文物保护问了个究竟,我也恰似学生面对导师考试一般,有问必答,把个教授的提问答了个十九八分。

   看得出来,龙教授最感兴趣的是张谷英村中的那些古老的民俗文物,他久久徘徊在那古老的织机前,榨枋边,水车旁和吊楼上,不时还摆弄一下那笨重的榨油槌,踢转一下那灵动的踏水车,抚弄一下那褪色的清花瓷,……。我亦抢住时机,用我那部数码相机给抢拍了龙教授一张张依傍在那些古老民俗文物前的身影,给他留下了一张张在这片悠深的“民间故宫”中的历史纪念。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悦乎!”。我们乡下没有什么珍馐佳肴来招待这位远来的“两赋”学者和杏坛巨子,仅是在村民家中略备了一桌粗茶淡饭聊作款待。对此,龙教授也非常高兴,不过,他似乎有些斯文过甚,仅略品了一两盅农家的土酿,只是吃了一些张谷英的山中土产——干笋、蕨莱之类。虽不可口,大凡满意。

   不过,最宝贵的还是难得如此大学者来古村一游。于是,饭后我们即便恭请龙教授给此行赐留墨宝。龙教授也饶有兴趣,欣然应诺。我们赶紧侍候文房四宝。龙教授略加沉吟后,即挥毫赐题了两幅条幅,一幅为“湘楚古风情,中华新景观——参观张谷英村惠存”;一幅为“古村风光,中华绝唱——书赠余振东先生”。墨宝题赠后,龙教授因未带印鉴,则无以在题赠墨宝上留红。倒是教授有那种特有的“才艺”,即动机灵,便就地取材,用饭桌上的牙签,蘸着朱红的印泥,就用这根小小的竹签一笔一划地在墨宝宣纸上勾出了一方“朱印”,印中“龙协涛之印”五个篆体字,铁划银钩,古朴生辉,诚属罕见的印中珍品绝作也。在场者十数人无不啧喷称奇。现在这两幅留有龙教授特别朱印的墨宝,与教授现场挥毫时我所摄下的那些照片组合在一起,分藏于张谷英村和我的蜗室之中。这两分珍贵的礼物,是这位大名鼎鼎,学贯东西的北大学者、校报主编、“两赋”作者——龙协涛教授对张谷英村和我所留下的历史纪念!

   下午,龙教授即要返京。我多么想他多在这600年的历史长廊里停留一些时日,更多地留下他与张谷英的珍贵纪念。但他终因教务繁忙,而反复声言无以久留。我也只好“主随客便”,顺路再陪他去相距不远的国家风景名胜——铁山水库,再换一种情致去欣赏一下“高峡平湖”景色”。我们驻足在铁山水库高高的大坝上,面对着大山拥簇的浩瀚蔚蓝,遥望隐隐在目的“相思”云雾,两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就此相揖而别矣!

   挥手从兹去。然而,龙教授的那“两赋”文章却永远使我颂之不倦。尤有龙教授题赠给我和张谷英村的那两帧朱印墨宝,却永远成了我们珍藏的无价之宝,也成了张谷英村名人效应的最好名片。

  

   追记于2004年元旦

来源:《张谷英风物史话》
时间:2013-11-24
湖南图书馆 版权所有 2013年7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