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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孝廉节”的人格魅力

谢明尧 江文辉


   文天祥“忠孝廉节”思想的形成,是在他出任湖南提刑官之前。他到达湖南永明时,其政治思想与伦理道德观已经成熟。史书载,1236年,文天祥出生于江西吉水,字宋瑞,又字履善,号文山。履善,即要求自己履行慈善之举,勿取凶恶之施。在他幼年时,见学宫内所供奉的先生欧阳修、杨邦义、胡铨像皆谥“忠”字,就从内心里感到敬意。他二十岁(宝祐四年)那年入殿试,当时理宗在位,政理浸怠,文天祥以“法天不息”为对,“其言万余,不为稿,一挥而就,帝亲拔为第一”,即是被皇帝选拔为进士第一名,当了头名状元。当时的监考官王应麟评价文天祥说:“他的试卷能镒千古,其言辞忠肝如铁石,我敢言是当朝选得人才了,真是值得庆贺。”至咸淳九年出任湖南提刑官,驻永明古泽,这是受于天命,以维护朝廷安危而为之。他在给江丞相的“循环历”信中,“忠孝廉节”思想也体现在他的字里行间。他的信开头就说,对“秦寇事”可考虑“捕贼以官,授贼以职,犒贼以酒,赏贼以钱,凡怀忠情,无不发指;自昔化贼为民,固有称为盛德事者,盖贼有出于田里之饥荒,激于官吏之贪黩,弄兵之情,出不获已,故仁人处之,念其为赤子,姑惟安之,毋庸胜之。”他与江丞相的书信往来是光明磊落的。为什么选择通信的办法呢?他在信中说:“我奉命承教于两阃间,仍是无虚日,公移失机密,私牍近文貌,求其脉络贯穿,报应迅速,莫若循环历为便,司存以紫袋,从邮置往来,去潭日有半,去桂可三日,从其中而禀命焉。”在他选择了从道州永明入攻之路线时,仍考虑到了施仁政招抚的一面:“此都宜以告谕为先,汝曹协从,在不杀之科,若得一寨下,我军真是不杀,则所谓连珠贼寨,必从风而靡,……先明秋毫无犯,不杀一人之令,听降者以我为信则可,此收捕之第一机也。”文天祥对江万里是十分尊敬的。在十月二十二日的信中说道:“先生待某如子第,某事先生如父兄”,凡事都要“一一乞钧旨速作施行”,决不孤意妄动。他的军需几乎在每一封书札里都是一笔一笔算清了报江万里,再由万里从春陵、道州批拨下来的。文天祥率兵经常因缺粮钱少医药而头痛,因此,在司前尽量减少士兵义丁,以节俭支出。从这里也可看见文天祥体察国家困难、廉洁奉公、顾全大局的思想情操。

   德祐年间,是文天祥加官入相、率先垂范、为国分忧、完美塑造自己“忠孝廉节”人生的黄金时期。

   “德祐初(1275年),江上告急,诏天下勤王”,无人敢应。文天祥曰:“吾亦知其然也,国家养育臣庶三百余年,一旦有急,征天下兵,无一人一骑入关者,吾深恨于此。故不自量力而以身殉之,庶天下忠臣义士将有闻风而起者,义胜者谋立,人众者功济,如此即社稷犹可保也。”他深恨贪官,国家财政紧缺,他常为国家节省,“尽以家赀为车费”。每与宾客谈到国事时,便说:“乐人之乐者忧人之忧,食人之食者死人之事。”即是说,做一个人,要坦诚无私,能够乐他人之乐的人就会忧他人之忧,反过来讲,吃了用了人家的东西就会死在人家的事上。至元十五年八月,文天祥与元将张弘范战于潮阳。时文正在五岭坡用饭,张弘范出其不意,突然兵至,文被捉住。文天祥见张弘范,左右命之下拜,他始终不屈,坚持不拜。张弘范于是以客礼相待,又叫天祥劝宋将张世杰投降。天祥反问说:“我不能捍卫父母,反教人背叛父母,这样做能行吗?”张弘范劝他投降并保举他为官,文天祥予以回绝。张弘范只好押送文天祥到燕京。在途中,文天祥绝食八日,不死,复食。到了燕京,馆人盛款待,文天祥不寝食,坐达旦。当时元世祖忽必烈,希望有才能的人到南方官员帮助管理国家,德才上乘者还可以当宰相。王积翁推荐说:“南人无如天祥者。”于是派王积翁去向文天祥转告元世祖的旨意。文天祥拒不从,说:“国亡,吾分一死矣,”“天祥受宋恩,为宰相,安事二姓?愿赐一死,足矣。”文天祥在燕京受囚禁三年,就义时(1283年)年仅四十七岁。数日后,其妻欧阳氏去收尸,见其面如生,衣带中还有人写了一首赞诗云:“孔曰成仁,孟曰取义,惟其义尽,所以仁至。读圣贤书,所学何事?而今而后,庶几无愧。”后人谈及文天祥忠孝廉节的高尚品质,都钦赞不已。他的事迹由此得到世代传颂。

   与文天祥同一时代,上甘棠出了一位杰出人物,名叫周德源。他曾在文天祥部下任过职(太守),与文天祥过从甚密。“忠孝廉节”四字,是文天祥到永明时书赠周德源的。周德源视其为珍宝,并将之作为道德准则训示后人。这四个字,在上甘棠族人中传谕了490年,到了乾隆二十八年,永明县令王伟士得知文天祥有手书藏于民间,出于敬慕之心,他亲自临摹后命人镌上石崖,公之于世。王伟士为教化后人做了好事,也因此青史留名。每当身临月陂亭读到“忠孝廉节”四个大字时,尽管时光如流水逝去,但在褪不去的历史遗迹中,我们透过苍劲的大字了解到了一位忠臣的心迹。

来源:《千年古村上甘棠》
时间:2013-11-24
湖南图书馆 版权所有 2013年7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