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古村镇古民居
本站首页古村古镇图片集锦影音之窗趣闻轶事历史遗存传统建筑研究评论民俗文化动态新闻
湘西洪江古商城的历史地理研究

杨载田


  摘要:洪江古商城,是一座集经济、政治、军事、宗教、文化功能于一体的综合性城市和具有鲜明地域特色的立体式山水型城市。这是明清以来祖国大西南特定区域自然社会经济环境影响的结果。至今保存完好的文化遗存具有很高的历史文化价值、科学考察价值和景观美学价值;应该组织力量深入调查研究,摸清资源家底,并进行有效保护,合理开发,加强管理。

  关键词:洪江;古商城;商品;转口贸易

  中图分类号:K928.5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673-0313(2004)05-0089-05

作者简介:杨载田(1941—),男,湖南益阳人,教授,主要从事人文区域经济研究。

  

  位处湘西武陵山脉与雪峰山脉之间沅水谷地的洪江市,新近发现了一处至今保存完好而面积达108万m2的古街区建筑群,尤以商业贸易型古建筑保存最完整、最具特色。全国古籍整理出版规划领导小组成员、湖南省人民政府参事弘征先生经考察后,将其冠名为“洪江古商城”,并已引起了国家文物、新闻、出版、旅游等部门的高度关注。本文仅就洪江古商城的有关历史地理问题及其开发利用进行初步探讨。

  1.洪江古商城历史时期的城市主要特征

  根据文献资料及历史文化遗存对照分析,洪江古商城具有三个最为明显的特征。

  1.1 以转口贸易为主的商业港口城市

  洪江古商城位处沅水与巫水(古称雄溪)的汇合处,素有“滇黔门户,南楚咽喉”之称,地理位置重要,乃至发展成为明清、民国时期祖国大西南著名商品转口贸易城市。其外在表征,首先,水运码头数量众多。早在清康熙十五年(1676),以犁头嘴为中心的沿沅水南岸和沿巫水西岸一带新修建有万寿宫、司门口、一甲港、贵州馆、塘坨、犁头嘴、长群馆、松林、大神巷、赵家港和廖家港共12个码头,以后又陆续建有飞仙宫、炮铺桥、大佛寺、太平宫、关圣殿、三家洪、鼓楼脚、麻阳馆、陆家、申家、左家和岩码头等14个码头,连同市辖区内的柳溪、横岩,岩门等在内共有码头40多处。另有回龙寺、青山脚、大湾瑭、萝卜湾、滩头、岩山脚、月亮湾、蛤蟆岩、马羊山、草鞋瑭等供木材停靠、编扎和起航的坞址数十处。这些都是为集散沅水上游及其支流流域所产木材、桐油、药材、土纸等农林土特产品及山区人民所需食盐、布匹、百货服务的商用码头,如此众多的码头、坞址,在一般山区内陆港口的城市极为少见。其次,商业会馆遍布。明清及民国时期,全国18个省、24个州府、80多个县的商贾集中于洪江,并相继建立了以“十大会馆”(江西、徽州、福建、黄州、重庆、辰沅、七属、贵州、衡州、山陕)为代表的30多处同乡会馆;同时,又以同业相聚名义组织建立了行业会宫如粮食业的炎皇宫、药材业的药行宫、屠宰业的三义宫、木材业的鲁班宫和嗣后发展成大行业的油号、盐业、木业、布业、衣业、烟业、酒业、苏广、南杂、瓷铁、首饰、金号等一大群行业会宫,当时统称为“五府十八帮”。这些会馆会宫都是为联络族馆之情谊和维护同乡、同行业利益而建立的商业活动场所,如此盛观在一般内地商业港口城市亦不多见。其三,钱庄、银号数量多。服务于商业贸易的钱庄在洪江始于清代后期。光绪三十一年(1905),有钱庄21家,资本4.1万元(银元),并发行纸币1.28万元;民国五年(1916),有钱庄23家,有资本2.78万元,铜元3.7万串,发行铜元卷纸币2.33万串。其中的裕道祥、裕道恒、义孚康、文庄四大银号其汇兑业务遍及祖国的西南、中南及华东各大城市。民国22年(1933),湖南省银行在洪江设立汇兑处;民国23年(1934),鸿记、开源和、裕庆昌、同义和、德盛昌、长青荣、荣丰7家钱庄,总资本46万(银元),经营存、放、汇兑业务,当时的货币流通量在湖南省仅次于长沙而居第二位。抗日战争时期,“中央”、“中国”、“交通”、“农民”、“复兴”等7家银行在洪江都设立了支行。如此,洪江古商城的商品转口贸易的盛观即可窥见一斑。

  1.2 主要街区成层分布的立体式山水型城市

  洪江古城的主要街区集中于老鸦坡至沅水谷地和巫水谷地之间的扇形地带内。沿着沅水和巫水的一、二、三级的河流阶地上,依其地形坡势建有下、中、上三层街区。临沅水和巫水河岸的一级阶地为河街。主要为码头区,牙行、堆栈、旅社和摊贩高度集中于此。中间二级阶地为米厂街和姜鱼街。主要经营农副土特产品加工并兼批发与零售,米行、米店、纸行、瓷铁业等集中分布。三级阶地比较开阔平坦,排水条件好,并与一些山谷和山间盆地相联,是自然生态环境的黄金地段。在西起炮铺桥至犁头嘴处折而南到塘坨,建有长1050m、宽4m的洪江主要商业街,即所谓正街。街道两旁屋外侧多为木结构二层吊脚楼,内侧多为洪江地区的特色民居窖子屋。临街设店面,绸布、百货、南杂等较大商店都集中于此,形成商店林立、百货纷呈的繁荣景象。同时,会馆、行帮、钱庄、银行,也多集中于此。尤其是青瓦灰墙、楼阁飞檐的城堡式窖子屋里住着的主人皆为豪门贵族、富贾巨商,显示出财势的雄厚。随着城市的发展,街区不得不向山沟地带和山间盆地延伸。建于山间盆地的街道称为冲街;建于山谷地带并将街区和冲街相连的称为巷街,乃至早在明清时期就形成了洪江“七冲八巷九条街”的街市格局。民国时期已有街巷40多条,但大多长度为200m~500m之间,宽2m~4m之间,均用青石板铺设。高低错落的街巷也用青石板码头阶梯相连,形成街巷密集交错,并高高低低、弯弯曲曲、宽宽窄窄的特殊山城景观。沅水和巫水的河面上,为水上作业区。据1938年《湘水道查勘报告》,经常聚集在洪江的大型木帆船有511艘。其中装载桐油的油船最具规模和特色。据著名文学大师沈从文的《湘西》一书记载,这种船多方头高尾、颜色鲜明,间有一点金漆饰……下行可以载三四千桶桐油,上行可载两千件棉花,或一票食盐;用橹手二十六人到四十人,用纤手三十至六七十人。萝卜湾、回龙寺(现名回水湾)、大湾塘、滩头一带是沅水河面集散木材的天然坞址,木排、竹排云集。从而可看出,洪江古商城的主要街区都是山水相依,从河面到陆地可以分成四个景观层次,具有立体式山水型城市的特点,商业功能突出。

  1.3 集经济、政治、军事、宗教、文化功能于一体的综合性城市

  清康熙二十六年(1687),著名文人王炯在其《滇行日记》中对洪江就有“烟火万家,称为巨镇”,“商贾骈集,货财辐辏,万屋鳞次,帆樯云聚”的记载。乾隆初期《洪江育英小识》中描述洪江繁华景象时也说:“当是之时,列肆如云,川楚之丹砂、白蜡,洪白之胶油、木材之坚美,乘流东下达洞庭,接长江而济吴越,连帆大舳衔尾而上,环货骈积,率以花布为大宗,南连桂林,西趋滇黔,利市三倍,居市者长子孙,百工技艺之流襁而辐辏,地窄人众,至壁山湮谷,连屋层楼,栉比而居,俨然西南一都会。”另据洪江市志记载,清末至民国时期,洪江经营以桐油为原料的洪油业有十六、七家,年销售洪油20余万担,价值700多万银元。号称八大油号之一的“刘安庆”,其资本额当时在湖南全省商业企业中居第二位。洪江另有木行13家,最旺年销售木材六十余万两码(约为90多万m3),价值700万银元。洪江还是历史时期特商(鸦片)的主要集散市场。自光绪六至十二年(1880~1886),平均每年运出鸦片6000担;民国二十年(1933年)有二万担,值1500万银元,兴盛时期年可达四万担。油、木、鸦片等商品的大量吞吐交易,带动了古商城汇兑(钱庄)、百货、南杂、药材、造船、运输、手工与服务等各行各业的兴起,乃至发展成为万商云集的繁华闹市,享有“小重庆”、“小金陵”、“七省通衢”、“湘西明珠”、“西南大都会”等美誉,充分显示出了其区域性商业中心城市的地位;同时,这里也是一个区域性的军事、政治、文化和宗教中心。

  回顾洪江的发展历史,这里春秋战国时属楚黔中地,秦属黔中郡地,汉属武陵郡镡成县地,梁时属南阳郡龙标县地,五代初为武陵五溪蛮地,至宋熙宁八年(1075)置洪江铺,洪江之名即始于此。宋元五年(1090)改称洪江砦(寨),元元贞三年(1297)设立洪江巡查司,明洪武年间(1368-1398)设洪江驿。清康熙二十六年(1687),洪江已发展成为集聚五方商贾和烟火万家的湘西南巨镇。民国22年以后,湖南省第四、七、十区的保安司令部和第七、十区行政督察专员公署驻洪江;抗日战争时期,湖南省政府在这里设立洪江行署,辖第六、十两个专区;同时,国民革命军第四方面军司令部及所辖74军部司令王耀武亦曾率部进驻洪江。文化教育方面,清乾隆十八年(1753),创建有雄溪书院,至民国24年,由地方绅士和会馆等创办私立小学12所,后来发展到34所;民国20年后,在各宫观、庙宇内先后创立了银宫影院等3家无声影院和1家有声影剧院;明末清初时期各同乡会馆多设有戏台,有洪江长河戏大红班及汉戏、祁剧等剧团巡回演出。另有为少数军政要员、富商豪绅腐朽生活服务的烟馆、妓院,乃至在洪江古商城至今保存完好的380多栋明清式古建筑群中,有宫、殿、祠、寺、庙、院、堂、庵60多座和串联在一起的报社17家、钱庄23个、学堂34所、戏台48个半,另有50几家妓院、60多个烟馆、70多家酒店、80多家客栈、上百个作坊、近千家店铺,充分展示出了洪江古城以商业贸易为主体和兼具有其他多项功能的综合性城市特征。

  2.洪江古商城形成的历史地理环境背景分析

  2.1 中亚热山地季风气候生态环境

  洪江古商城座落于湘西武陵山脉和雪峰山脉之间的沅水上游谷地,在宏观区位上属于湘、桂、川(今重庆市)、黔、鄂的交接地带,位于云贵高原同江南丘陵的过渡区域,山地占其总面积的80%左右,海拔一般在500~1000m之间。山体主要由石灰岩、板岩、变质岩组成,多呈北东和北北东走向。新构造运动影响强烈,地壳几经升降而形成山顶多级夷平台地与河谷多级阶地,群山间还镶嵌着一些面积不大的断陷性盆地和河谷平原。使其辽阔的山地里宜林宜牧地占全区国土总面积的70%以上。区境绝大部分地区属亚热带季风山地气候,各地年平均气温16°~17℃,一月平均气温4.5~5.3℃。七月平均气温27°~28.5℃,日平均气温≥30℃的高温天气仅见于少数地势较低的山间盆地,整体上显示出冬暖夏凉的特点。各地年平均降水量1200~1700mm,春夏降水较为集中,但秋季降水也占有20%左右的比重,故夏秋干旱相对较轻。各地年平均气温≥10℃积温(80%的保证率)为4900~5150℃,全区日照时数为1273~1642小时,以七、八月日照时数最多。区境全年的降水量、光照和太阳辐射总量的70%,集中于日平均气温≥10℃的林草和农作物旺盛生长期之内。光、热、水同期,相互配合良好,有效性强。如此适宜的亚热带山地生态环境特别有利于杉木、南竹、油桐、白蜡树(女贞)、五倍子(盐肤木)、柑桔、板栗、茶叶、药材等经济林木的生长和培育。山间盆地和河谷平原及低山丘陵区,有利于玉米、烟草等农作物的栽培,为洪江木材、桐油、特商(鸦片)等商品的转口贸易提供了物质基础。

  2.2 优越的水运交通条件

  在近代公路、铁路兴起之前,水运成为南方的重要交通方式,即所谓“南船北马”。沅水自古就是我国中东部地区通向大西南的交通要道。屈原的“济沅湘以南征兮”的诗句和楚将庄跻率部“循江上,略巴、黔中以西。……跻至滇池,地方三百里”(《史记·西南夷列传》)等,都说明沅水是古代汉人开发和经营祖国大西南常走的道路。沅水出自贵州都匀县的云雾山鸡冠岭,流经黔东和湘西,于常德的德山注入洞庭湖。在靠近洪江市的沅水上游和下游河段,有清水(沅水主流)、水、渠水、巫水、溆水、武水、辰水、酉水等大型支流汇入,古代统称“五溪地区”。洪江位于这一庞大水系水运网络的中心位置,经沅水及其支流上溯可通川、黔、滇、桂;下行可越洞庭,入长江,达湘、汉、宁、越。实际上,沅水上游地带所出产的农林土特山货大多就是经各大小河流运至洪江集中的,乃至有些商品名称都缘于此。如贵州天柱、锦屏、黎平、剑河等地的优质木材,经清水、水、渠江等运至洪江的便称为“大河木”;湖南省内的靖州、会同(广平)等地经渠水运入洪江的便号为“广木”;自城步、绥宁经巫水运入洪江的便称“小河木”或“溪木”。在洪江集中的木材和桐油、土纸及鸦片等商品经重新包装或加工后运往常德、长沙、汉口、九江、镇江、上海,再转运浙、闽、粤各地,往往成为这些地区的“热销货”。内地人民所需要的布匹、食盐、百货等商品又从这些下游各地运集洪江,然后散销川、黔、滇、桂及湖南湘西各地,需求量也很大,使洪江素享“七省通衢”、“西南都会”盛名。

  2.3 历史时期特有的发展机遇

  历代封建王朝对我国南方各少数民族实行的是一种“以臣服为前提,以剿抚为手段”的民族自治政策。《明史·土司传》载:“西南诸蛮,……自巴、夔以东及湖、湘、岭峤、盘踞数千里,种类殊别。历史以来,自相君长。”就是其真实写照。到了清代,实行了“改土归流”的政策,即废除少数民族中世袭的土官,改用由中央派遣前往少数民族中进行统治的流官,使少数民族中的政治、经济、生活与汉族趋于划一;同时,自明至清通过军屯、商屯和自发移民将大批汉人迁入西南民族地区。据近代调查,广西的汉族十之八九是明、清两代迁出的。这样既加强了民族融合,又将汉民族地区的先进生产技术带入了少数民族地区,从而促进了西南地区经济的发展,商市贸易也随之活跃。如清末湘西保靖地区的“城乡商贸往来,有自下路装运来者,如棉花、布匹、丝、扣等类,曰杂货铺;如香纸、烟、茶、粮食等类,曰烟铺;亦有专伺本地货物涨跃以为贸易者,如上下装运盐、米、油、布之类,则曰水客。至于本地出产,如桐油、五倍、硷水、药材各项,则视下路之时价为低昂”(《保靖县志》卷二)。在贵州的苗族地区,改土归流后商业也有一定发展。如黔东南清水江流域杉木产区,仅木材每年的成交总额约白银二三百万两,并出现了五寨、重安江、下司等一批新兴的商业集镇。19世纪70年代以后,在外国商品倾销、原材料掠夺和资本输出浪潮冲击下,西南民族地区自给自足的自然经济开始解体,农村商品生产有所发展;军阀与国民党统治时期,特别是抗日战争爆发后,西南民族地区的工商业和商品经济又进入了一个新的发展时期,商业贸易进一步发展,农林土特产商品化程度提高。如临近洪江的靖县,民国20年到26年各类商号从300多家发展到610家,年购销杉木10万根,年输出桐油2772担、茶油1000担、牛皮500张、土纸500担,并购进绸布5万匹、南货5万斤。又如城步土纸年外销量900担,木材价值30万银元。此时西南民族地区的鸦片种植和销售更为突出,仅云南鸦片种植最多年份达200万亩,每年输出总值达到国币2000万元以上。贵州更是“有土必种”,民国21年(1932)贵州财政预算中鸦片税占全省收税总额的57%。作为吞吐大西南物资的洪江也就“水涨船高”,商品转口贸易不断兴盛。1945年抗战胜利,物价大跌,而木材、桐油等因恢复生产和重建家园却价格陡涨,使抗战后期日渐衰落的洪江油木业得到复兴,绸布业也获得迅速发展,乃至出现了百业兴旺的景象。就这样一次又一次的历史机遇,使洪江古商业获得了阶段性的一次又一次发展。

  3.洪江古商城开发利用和保护探讨

  3.1 深入调查研究,摸清资源家底

  洪江古商城留存至今的历史文化遗产,具有很高的历史文化价值、科学研究价值和景观美学价值。应该组织包括文物、建筑、史学、旅游、民俗学、装潢工艺学等专家在内的权威性调研小组,对古商城及其邻近地区的文物古迹,尤其是反映洪江古商城地域特色文化的古街、古巷、古码头、会馆、行宫、书院、牌坊,传统民居窖子屋及其附属文物如戏台、神台、太平缸、门匾、楹联、石刻、题字、雕花、作坊等的数量、质量、地域类型及其组合状况进行详细普查。并要对其外形如民居的屋顶形式、脊饰及有关的艺术符号,屋身的选用材质、体量大小,门窗棂条组合图案,木雕、砖雕、石雕的形态、韵味、风格,门楣、窗楣、墙头的色彩与绘画,以及室内家具、匾联、金石、书画、古玩、盆景、照片陈设等进行造型及工艺的鉴别;也要对其工程观赏性、艺术观赏性、历史观赏性和生活参与性等旅游功能进行鉴别;也要对文物的形成年代及其当时的自然、人文环境,及其社会发展水平、区际联系、历史沧桑等区域历史地理背景进行调查研究。在此基础上运用区域比较方法,将其与同属古商城的山西平遥、祁县、灵石等北方古商城,及处于同一区域的贵州镇远、湘西凤凰等古城进行比较对照,然后对其特色和优势进行科学定位。只有如此摸清、摸透资源家底,才谈得上对洪江古商城的真正认识,才谈得上开发利用和保护。

  3.2 科学规划,有效保护

  洪江古商城经历了明清时期的发展期、明国初年至抗日战争前的鼎盛期,创造了光辉灿烂的商业文化。可惜由于抗日战争时期沅江下游日寇侵占、交通封锁,工商业极度衰落。尽管抗战胜利初期和建国初期有过短期的繁荣,但由于历史的原因,洪江的商业无法再度风光,却变成了以轻纺、陶瓷为主体,机械、化工、建材亦有一定基础的工业城市,商业贸易文化的各类遗存反而遭到了不同程度的破坏。须知具有鲜明历史时代特征和地域特色的文物古迹,是一个国家或地区、一个民族、一个城市的灵魂和精髓。尤其在旅游大发展,生态、文化等特色旅游成为时尚的当今世界,洪江古商城及其历史文化遗存就成为了珍贵无比、价值连城的瑰宝,对其进行拯救性开发和保护,也就成为了洪江市的政府和人民刻不容缓的大事。为确保开发和保护工作的科学性和权威性,首先要聘请高级别的规划机构及其高水平的规划专家制订出科学、合理的发展规划。规划一要把握对历史文物“保护为主,抢救第一”的方针和“有效保护,合理利用,加强管理”的原则,走旅游可持续发展之路。规划一定要将洪江古商城历史时期繁华的商业文化和“山—水—城”浑然一体的山水型城市景观充分展现出来。其次要开展大规模的宣传造势工作,必须立即建立政府组织、全员参与、上下联动的宣传机制以形成齐抓共管,保护洪江古商城及其历史文化遗产的新局面,使洪江古商城尽快走向全国、全世界,并为申报国家级历史文化名城和世界遗产地作舆论准备。

  3.3 突出特色,保证重点

  洪江古商城作为历史时期的区域性政治、经济、文化、宗教中心,其历史文化遗存丰富多彩,但以转口贸易为特色的商业文化及其所延伸出的商业古街、货运码头、船卡、乡帮会馆、行帮会宫、老店铺、老作坊、老字号品牌商号,以及钱庄、银号、客站、牙行,乃至茶楼、烟馆、青楼等文物古迹,是古商城的特有文脉,有着特殊的历史文化韵味。传统民居中四周围以青砖的高高马头墙,内部为四合院式,二进二层、或二进三层、或三进三层而中堂高敞,主室、厢房、杂房等排列有序的窖子屋,及其有着商业特色的彩绘门窗和挑梁、雕有精美鱼龙花鸟图案或刻有名家书画诗词的太平缸(储水以防火的水缸)等文化遗存,其文化内涵极为深厚,是洪江古商城地域特色文化的特有景观;“一山(老鸦坡)、二水(沅水和巫水)、三峰(嵩云峰、天柱峰、密云峰)、七冲、八巷、九条街”的城市要素组合,营造出了一个“山清水秀、天人合一、人文关怀”的情韵。洪江古商城的开发和保护就是要突出这三大特色,以彰显古商城、窖子屋和山水型旅游城市的特色文化品牌。由于人力、物力和资金之所限,必须“遵循保证重点、择优开发和保护”的原则,对于一些直接反映古商城文脉的街区和古建筑应重点保护,有序开发。为此,东至一甲巷、同庆油号(百货大楼后);南至炎皇宫、木粟冲、季家冲路口;西至汽车公司后、青山界、雄溪路;北至二街派出所路口、余家冲、大佛寺的地域范围内,为历史时期乡帮会馆、行帮会宫、商业码头与窖子屋最集中,至今又相对保存较好的地段,应作为重点保护范围。以新民路、沅江路、雄溪路、汽车公司、幸福西路、长岭界至塘坨路口所围成的范围,历史时期是洪江古商城的繁华商市街区,应作为建设控制区。在开发和保护的项目选择上,近期应重点修复带有古商城标志性的石牌坊、石雕、石兽;重建古商城雄关如长胜师船、炮船、城门、码头等;维修整理好财神殿、太平宫、炎皇宫的戏台、神台和苏州馆、四川馆、常德馆等商业会馆;全力维修张积昌、梁湘帆、高灿顺、杨恒源、庆元丰、肖恒庆、陈荣信、徐荣昌等富豪显贵的商行、油号、宅院。第二步依照“整旧如旧”的原则,重点修建(复)古商城以犁头嘴为中心的商业古街,全面修建(复)一批有代表性的钱庄、当铺、金号、洋行、布庄、衣庄、客栈、药局、酒坊、苏广百货店、厘金局、报馆、油号、店铺、青楼、烟馆、茶楼等。经过8至10年的努力,便可初步恢复历史时期洪江古商城的文脉理念和情韵。

  

  参考文献:

  [1]洪江市志编纂委员会.洪江市志[Z].北京:三联书店,1994.51-52.

  [2]湖南省农业区划委员会.湖南农业区划[Z].长沙:湖南科技出版社,1986.86-125.

  [3]伍新福.苗族历史探考[M].贵阳:贵州民族出版社,1992.17-31.

  [4]张文勋.文化·历史·民族[M].昆明:云南大学出版社,1999.365-369.

  [5]伍新福.中国苗族通史[M].贵阳:贵州民族出版社,1999.369-370,656-657.

  [6]马曜.云南简史[M].昆明:云南人民出版社,1993.439-440.

  [7]翟辅东.区域旅游开发与规划[M].长沙:湖南地图出版社,2000.246-267.

来源:《衡阳师范学院学报》
时间:2004-10-25
湖南图书馆 版权所有 2013年7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