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古村镇古民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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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底古民居的建筑背景

段振榜


    一、历史背景

  娄底在远古时期是少数民族的杂居之地,相传是盘古的后裔,属三苗、九黎集团。先民们为争夺统治地位,与黄河流域的华夏族和东夷进行过激烈的战争,战争失败后,大部分先民不得已南迁至现在的云南、贵州一代,所以现在云南、贵州一代的少数民族很多是这些移民的后代,而娄底境域就由大量的南迁和西迁的汉族人所占领,少数没有南迁的少数民族民被汉族所融合、同化。所以,现在的娄底境内少数民族很少,99.9%的人都是汉族。

  至夏商周时代,娄底成为荆州的一部分,春秋战国时期,娄底隶属楚国范畴,秦统一六国后,实行郡县制,娄底隶属长沙郡,正式成为中央集权国家的一部分。西汉时属长沙国,汉高祖五年(公元前202年)置连道,辖今双峰县测水以西至涟源市蓝田等地。西汉建平四年(公元前3年),析湘南县置湘乡县,连双峰、涟源大部分和娄底等县市,属长沙郡。东汉时分属长沙郡和零陵郡。三国分属衡阳、昭陵二郡。西晋后属湘州之衡阳、邵陵二郡。隋代属荆州长沙郡。唐、五代、宋朝分属潭州、邵州。

  但由于该地地处蛮荒,民风彪悍,除了娄底东南部较为平坦的地方为秦所规管辖,实行郡县制,下设亭、里,西北一带,居民依然“椎髻徒跣,断发纹(文)身,耕田有邑”,水行山处,不服王化,人称“梅山蛮”。其基层组织称为峒。相传有十峒,首领称为“左甲首领”、“右甲首领”或“峒长”、“峒主”。峒民有扶、苏、向、兰、青、赵、卜以及为逃避战祸迁入梅山定居的外姓陈、邹、刘、罗等姓,他们不为秦的行政所属,俨然独立王国。历代中央政权为使这片地区归顺,采取了多种手段与措施,既对该地区进行各种封锁,隔断汉、峒往来,又对该地区进行征讨,但“梅山蛮”奋起反击,从不屈服,直至北宋。宋仁宗时期对“梅山蛮”采取怀柔政策,招抚峒民。宋神宗熙宁三年(公元1070年),湖南转运副使范子奇奏请朝廷,对“梅山蛮”“宜臣属而郡县之”。蔡煜继为湖南转运副使后,又奏请朝廷,主张对“梅山蛮”“使为士民,口授其田,略为贷助,使业其生,建邑置吏,使知有政”。宋神宗采纳臣下意见,派专使进山言和。这年十一月,梅山正式归附北宋中央王朝。宋籍其民,得主客14809户,19089丁(成年男子),田260436亩,并在梅山设上、下两邑。上邑为“新化”,取“王化之新地”之意;下邑为“安化”,取“人安德化”之意。所以新化县成为娄底境内最早的建制县,在宋代隶属邵阳郡,元代属宝庆路,明清属宝庆府。

  娄底境内的其他县市,双峰一带,秦时属长沙郡的湘南县,汉代以后长期属湘乡县地。涟源一带,秦至东晋时大部分地域分属湘南、连道、湘乡、昭陵等县,北宋以后,其全部地域便长期分属湘乡、邵阳、安化、新化四县。娄星区一带从汉代开始,就一直为湘乡辖地。冷水江一带在宋以前属“梅山蛮”地,宋以后长期属新化县地。

  这种历史背景,形成了娄底古民居聚族而居的特点,这种特点也就造就了同族之人居住一村的状况,像戴家坡、谭家院等都是因为同姓人聚居在一起而得名,正龙民居的百姓大部分都是罗姓,这些都是先民为了适应当地生存环境,为了家族和宗族的发展而建。很多地方,不仅保存了大量的居民用房,还有相应姓氏的祠堂宗庙,如杨氏宗祠、谭氏宗祠等。因为,在古代,生产力水平低下,只有以血缘为纽带形成的耕战结合、集体互助的生活方式才能为家族和宗族的生存争取空间。据我们走访的情况来看,大姓、望族大多集中在地势平坦、农耕便利的地区,而小姓则往往集中在山区等地势崎岖的地区。所以,在平坦的地方,民居主要以大家大姓的庭院式建筑为主,如涟源的云桂堂、奕雅堂、老刘家,双峰的曾氏五堂、朱家大院等。而在山区主要以聚居的家族为主,如谭家院现在仍然是95%以上的居民姓谭,古桃花源主要以姓奉为主,楼下村的居民大多姓罗。这种同宗同祖高度集中的村落形式体现了家族的血缘关系,并以宗法体系维系。

  二、地理背景

  娄底位于湖南的地理几何中心,东邻湘潭,南接衡阳,北界益阳,西南与邵阳毗邻,西北同怀化接壤。全市东西宽160公里,南北长102公里,总面积8117平方公里。

  娄底境内整个地势西高东低,呈阶梯状倾斜。新化县、冷水江市、涟源市西北、西南部属湘西山地区,山势雄厚,峻岭驰骋;涟源市的中、东部,娄垦区、双峰县属湘中丘陵区,地势逐渐降低,地形起伏平缓,丘陵、岗地绵延,平地宽阔。境内山脉纵横,群峰起伏,矗立大小山峰数百座。西部雪峰山脉从新化西部风车巷蜿蜒入境,斜亘西北,主要支脉有天龙山、桐凤山、奉家山、古台山、凤凰山、大熊山和冷水江境内的祖师岭等;东南部有坐落在双峰县的九峰山,是南岳七十二峰之一,为双峰、衡阳两县的天然分界线;西北部是雪峰山余脉,向涟源伸入,西起白竹山,东至洪家大山,逶迤起伏,峰峦重叠,最高峰寨子山为涟源与宁乡的天然界山;中部龙山山脉横亘,主要山峰有龙山、石坪山、杨材山、仙女寨等,弯曲连绵40余公里。总体来看,北部由九龙池一大熊山—癞子岭—红军寨横亘的雄厚山体,组成以山地为主的山地地貌。南部由天龙山一大乘山一龙山一五脑岭一猪婆山一江大山并列的山体,与北部遥相呼应。西部由雪峰山脉封闭。中部地势低洼,堆积平原广布,溶蚀残丘成川,剥蚀岗地如波,以平丘陵、岗地地貌为主。从新化县的琅塘起,南下横阳、炉观、洋溪、燎原,至冷水江市的潘桥、禾青,穿透金竹山鼻梁东折至涟源市的荷叶、杨家滩、桥头河,再到娄底市的涟滨、西阳、万宝,再转向双峰县的洪山、龙田、吴湾、杏子,则呈“S”形带状分布。

  全区平均海拔170米,最高点是新化九龙池,海拔1622米;最低点是双峰的江口峡谷,海拔64米,两地相差1558米。

  在娄底境内,群山林立、丘陵起伏之间,溪水奔流,河网密布,水系完整,雨量充沛。全市主要河流有:东部涟水,为湘江中游一大支流,源于新邵观音山,自西向东,流经涟源市、娄星区、双峰县,经湘乡至湘潭县河口入湘江,境内全长85.85公里,沿途纳孙水、湄江、测水等14级支流89条,控制流域面积3906平方公里。西部资水,由南向北,流经冷水江、新化。经安化柘溪,过益阳注入洞庭湖,贯穿境内西半部,区内流程112公里,有14级支流100条,控制流域面积3985平方公里。区内各河流水质较好,pH值在正常范围内,离子总量不高,中等矿化度,适合于工农业生产和人们生活之用。全区年平均降水1406毫米,降水总量113.95亿立方米,且西部山区多于东部丘陵平地,直接形成的地表水资源38.87亿立方米。外来水资源丰富,共有133.42亿立方米,主要在西部,控制利用少;东部入境水虽不多,但利用较好。地下水年平均为21.6亿立方米,年径流量平均达21.35亿立方米,主要分布在北、东、南部地区。水能理论蕴藏量为32.5万千瓦,其中可开发利用的14.26万千瓦。目前具备人工养殖的水面18万亩。

  娄底市地处中亚热带季风湿润气候区,既具季风性,又兼具大陆性。热量丰富,温度适宜,四季分明:春末夏初多雨成涝,夏季多酷热,盛夏、初秋少雨多旱,秋季晴朗温暖,冬季少严寒;积温较多,生长期长;气候类型多样,立体变化明显。

  春季开始于3月下旬前期,天气多变,突晴骤冷,有“反春”现象。俗话“春无三日晴”,描述了春季天气多变的特征。4月开始气温逐渐回升,5月气温上升到20.0℃以上。夏季高温炎热。5月底至6月初,太阳辐射日益增强,气温升高。6月底至7月初,炎热少雨,是一年中气温最高的时期。7月份平均气温28.0℃以上。秋季始于9月中下旬之交,天气晴朗,夜间凉爽,昼夜温差大。冬季始于11月中下旬之交,日平均气温一般在10.0℃以下。1月是一年中最冷的时期,平均气温在5.0℃以下,有降雪、积雪和冰冻天气,低于0℃的日数平均有3.55.5天,个别年份较寒冷。

  年平均气温16.517.5℃,年极端最高气温40.1℃,年极端最低气温-12.1℃。多年平均降水量13001400毫米,一日间最大降水量147.3毫米,降水多集中在47月。年日照时数1410.41621.9小时,年日照率34%—37%,东部多于西部。年蒸发量1365.61521.6毫米,年平均相对湿度78%—80%,年平均风速1.52.0米/秒,多年最大风速为20.3米/秒。全年无霜期253281天。由于雨水偏多,土壤湿重,多为红壤,其次还有黄壤、黄褐土等。土地资源优势在于海拔低,土质好,丘陵、岗地、河谷、平地分布比较集中,加上光、热、水基本同季,对农业生产极为有利。

  三、经济背景

  娄底境内开发历史源远流长。早在新石器时代,即有先民栖息繁衍。商周时期,随着大批北方部族的南下,中原地区先进的生产技术被带到南方,促进了南方地区农业的发展。战国晚期,秦占领楚国故地江汉地区后,楚人大规模东徙和南迁,从而促进了湖南地区的经济开发。整个两汉时期,湖南境内的经济一直处于上升态势,具体表现为牛耕技术的推广,铁农具的普遍使用,农田水利的兴修等方面。两汉以后,自三国至隋统一,在300多年时间内,湘中丘陵地区经济,得到较大发展。中唐以后,随着北方战乱,大量人口南迁,进一步促进了湘中地区经济的发展,牛耕逐渐全面普及,稻作生产率不断提高,稻麦复种,土地垦辟,尤其是农田水利的兴修,都超越前代的成就。稻作生产的发展加强了农业领域的商品化倾向,商业市镇开始出现,在经济生活中起到越来越重要的作用。唐代和北宋时,湘中地区大部分地区还是“蛮”(今苗、瑶、土家族的前身)族占大多数。到南宋时,情况有所变化。据《宋史·夷蛮传》记载,在湖南发生多次汉人与蛮人之间的土地纠纷,说明此时汉人已逐渐进入蛮人居住地进行开发和贸易,彼此的杂居关系已有发展。元明时期,江西等省的移民不断进入湘中地区,这也是汉人与当地蛮族逐步融合的过程。

  明政权巩固后,境内手工业作坊问世,锡矿山锑矿始作锡开采。新化城厢、永丰、蓝田、桥头河、杨家滩、娄底等集镇形成。清统一中国后,由于税赋减轻,境内人口日繁,荒地日辟,农业生产得到发展,工商业者增多,煤、铁、硫黄等矿的开采初具规模,造纸、铸锅、面粉加工、木版印刷、制革技术相应发展。咸丰二年(1852年),太平军攻入湖南。在家守孝的吏部侍郎曾国藩奉旨帮办湖南团练,组建湘军。湘乡、永丰、娄底、杨家滩等地参加湘军的青壮年逾两万人。湘军在曾国藩的统领下,成为镇压太平军的主力,境内则是湘军的发源地。维新运动后,境内的民族工业得以发展。与此同时,境内的资江水运、涟水水运业得到发展,新化、双峰的毛板船业主,沟通与汉口等大城市的贸易往来,部分人成为富甲一方的商贾。

  四、社会政治背景

  娄底在古代属于荆楚地区。先秦时期,楚国兴于荆楚,逐渐成为“天下强国”。自汉末至东晋南朝,荆楚之地位均极为重要,在很大程度上促进了这一地区经济文化的发展。隋唐统一,荆楚成为内地,除了在隋初与隋唐之际特殊的政治背景下短期内占有重要的军事战略地位之外,荆楚地区的政治地位较之于东晋南朝时大受削弱。安史之乱后荆楚在全国的政治经济地位迅速提高,政治社会环境与经济环境优越,从而在一定程度上形成了地方经济发展的优势。元明清皆为大一统帝国,农业经济和手工业发展迅速,荆楚地区在全国经济地位不断提高,其政治地位也不断提高。至于晚清,随着湘军的崛起,湖南在全国的政治地位骤然大幅度抬升,曾国藩成为一代中兴名臣,成为左右晚清政局的地域政治力量,当时湘中地区湘军名将辈出,在很大程度上影响了社会经济与文化的发展。

  从古代家法、宗族制度的特点看,以血缘关系为纽带的完备而系统的宗法制度是中国古代社会政治结构的主要特点之一。自宋代以后,娄底境内的宗族组织具有典型的农业宗法社会晚期的小农社会组织特征,其宗族社会的变迁反映了农业宗法社会晚期社会变迁的一般特征,同时,也具备一些区域性特点:其一,与农业自然经济相适应,宗族组织表现为地缘与血缘关系的紧密结合。宋元明清时期,地缘村落是宗族组织的基础,宗族祠堂多建立在聚族而居的村落,在专制王权的户长制影响下,以开户祖认同为中心,形成一户一村或一户数村的村户结构宗族;其二,与小农经济及专制政治相适应,宗族组织有其统一的家庭一亲房一宗族基本结构形式,宗族组织有较强的稳定性与凝聚力;其三,因为娄底地区大规模开发较晚,社会积累有限,大官僚、大缙绅、大商人的数量与级别均不如其他发达和较发达地区,宗族组织的核心力量只能是低级士坤。

  五、建筑艺术背景

  中国建筑发展到明清之际,各种技术已经成熟,从北方迁到南方的汉民族带来的技术当中,建筑技术是其重要的一个内容。不管是整体布局技术还是装饰技术都达到了相当高的水平。整体布局以轴线对称见长,中国的皇宫、园林、民居都讲究轴线对称。运用到建筑中的雕刻艺术以石雕和木雕为主,刀法细腻,造型精美。中国始终保持木材为主要建筑材料,在结构方面,把木材作用发挥到极致,并结合实际需要,形成了实用与审美相结合的建筑体。这些古代民居建筑实际上是几千年工程经验的结晶。

  由于材料主要是以木为主,所以中国建筑在结构上都是“梁柱式建筑”的“构架制”。立柱之后,上面摆放梁枋,建筑物上部的一切荷载均由构架负担;承重者就是立柱和梁枋,建筑物中所有墙壁,都不是负重之部分。几乎所有中国建筑都以此为原型

  装饰艺术当中藻饰彩画,很早就已经运用,到春秋时候就已经相当发达,并且十分讲究,从不滥用色彩,搭配出来十分和谐柔美。如在建筑外部,彩画装饰的地方,一般只限制于檐影下面的斗拱横额和柱头部分。所以中国建筑物虽然色彩多样,但由于使用得节制,只是做点缀而已,整个建筑显得气象庄严,雍容华贵。

  早在战国时期,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先人们凭着对山水植物的崇拜,择水而居,依丘而住,“筑室兮水中,葺之兮荷盖”(《楚辞·九歌·湘夫人》),南方水乡的建筑特色已初露端倪;怀着对大自然神秘莫测的敬畏,他们取木集枝,“桂栋兮兰橑,辛夷楣兮药房”(《楚辞·九歌·湘夫人》),木构栋梁也初具规模。娄底古民居正是在这样的大的建筑艺术背景下出现的,使得其选址、布局与自然环境紧密融合,在建筑结构上实现功能与艺术的完美统一,建筑与装饰能汲取传统文化与民间艺术的营养,形式生动活泼,富有乡土气息,并把传统文化的古朴与和谐贯穿于其中。

  娄底古民居就是上述背景下的产物。据我们调查统计,现在娄底古民居可以大体分为三类:一类是由同姓族人聚居而建的古民居村落,一类是由当地的地主建立的大宅院,第三类是由入朝为官的官员在家修建的官府豪宅。所以,娄底古民居最多的是建立于明清时期,所建的民居具有端庄、中庸、方正的特点,既具有中国建筑以对称为美的审美特征,又具有中国人内敛的性格,几乎所有的大庄园都有围墙与外界隔开,即使古民居村落也是通过自然屏障隔开,或以山脉,或以河流,在选址的时候就充分地保持了自己的独立性。

  首先我们来看第一类建筑。由于当时从北方和江西迁过来的时候,往往是同一个宗族的人聚居在一起,既便利于宗族的生存,又有利于在生产中可以互相帮助。如新化水车镇的正龙村,自先祖从江西移民过来后,就祖祖辈辈生活在这里,由于都是一个家族的人,所以这地方的房屋建筑规模都差不多,形成风格相似的整个村落,不像双峰、涟源等地的古民居,只剩下了一座座豪华的大宅院,而无其他建筑。原因有二,一是由于这些村落位于山区,属农耕经济,无多少商业经营,故没有出现大富大贵的居民,所以房子都是经济实用的农居建筑;二是木石资源丰富,就地取材,只要劳力即可,建筑成本低。

  其次是第二类建筑,由当地的地主所建的庭院。这类建筑的主人首先是在外经商,发家之后回家置地建房。如双峰的朱家大院就是如此,其主人朱太祥通过做毛板船生意而成为当地一名巨富,然后建起富丽堂皇的绍箕堂,从保存的雕刻和房屋布局来看,极尽奢华。新化上团村的奉老八宅院也是如此,宅子的主人奉孝亲,因经营木材生意有方,被称为“树大王”,新化八大王之一,他建成的四合大院,仅院中天井就有6亩地的面积,房屋柱子根根一般大,足见当年主人财力之强。这些建筑,如没有雄厚的经济实力,是很难到达这般规模的。

  最后是第三类建筑,官宦豪宅。这类房屋往往集结构庞大和精美绝伦于一体,当然这与宅子主人的身份地位有关。如双峰的富厚堂、大夫第,涟源杨家滩的老刘家、云桂堂、师善堂和三甲的世业堂其主人都是湘军将领或朝廷官员。但房屋能建成如此规模,与当地经济之繁荣脱离不了关系。

  

来源:《娄底古民居研究》
时间:2014-07-09
湖南图书馆 版权所有 2013年7月